邂逅一个风仪与秋月齐明,音徽与春云等润的男子,忍不住想要伤春悲秋一下。
其实也很鄙视自己,为一个书中之人写悼文,是一件极蠢且傻的事情,但是与览相关的文字却让我着着实实的痛了一次。看架空历史一类的言情小说,我总是一目十行,看的很迅速,《女皇神慧》也不例外,一边看还一边恶寒这个书名。慢慢的却看出些心疼来了,于是第一遍之后又有了捉文逐字的第二遍和细细咀嚼的第三遍。一遍一遍只为这个身着白衣,纤尘不染,一双凤目,清澈如莲的男子。
对他的喜爱是说不出来的,就是那么的理所当然,于是疑惑自己幼时是不是有这样的妄想,妄想一个如览般温润如玉的男子……
成年之后,对于男人,我失去了审美与决断,亲我者我亲之,很少拒绝也很少主动亲近。有人对我好,照顾我,便心存感激的与之相处,投桃报李似乎才不会犯错。而少年时代的我是鲁莽的孩子,性格大大咧咧,于是也赢得不少朋友,而我倾心相交的异性却都性格温和,成绩优秀,笑起来如春风和煦。或许还是孩子的我就懂得人生是要寻找自己没有的东西,而这样单纯美好的东西长大了却越来越模糊。
于是当书中慢慢走出光风霁月的王览时,我身不由己的沉醉其中。
读万卷书,揽一池莲。如果真有一个男子在十二岁就以此为平生所愿,那么他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天高云淡,闲适安逸。然,如果这个人生于琅琊王家,那么王谢堂前燕,又岂会轻易飞入寻常百姓家。命运决定他必不能如闲云野鹤,那么无论命运带来什么,都安然接受吧,如果没有选择,只好承担下来。十八岁的谦谦君子终要嫁与年少自己十岁的稚子女皇,从此天下民生,权谋苟且只一肩来担。他称呼她为宝宝,慧慧,母亲让她把他当成大哥哥,他为父、为兄,就是不像他应该的丈夫的角色。试想一个遗世独立,谈笑间,天下尽在指间的男子,却要日夜陪伴一个梳着双髻的粉嫩女童……于是当神慧问别的新嫁娘“你丈夫也喂粥给你吃吗?他帮你擦脸吗?他教你做什么功课呢?他怎么哄你睡觉?”,我只觉心疼,好心疼。
年华似水流,当那个稚嫩女孩终于婷婷玉立时,我看见他看她眼神中的挚热,听见他心井中情泉的彭湃,于是当览与神慧同倚小轩窗共听心井莲歌时,我感觉自己比主角还激动。但是神慧真的明白他吗?他是她生命之源,是她的光、她的热,她眷恋他,但是她真的懂他吗?她还是太小了,她生他未生,她生他以老,所以她看不到他一天天苍白的脸,看不到他的光他的热也会有枯竭的一天。在番外中有这样一段话“母亲生他的时候,还不足十八岁。已经和父亲相依相伴十年。竹珈对命运的作弄不平,好像父亲教养母亲长大,然后母亲教养他长大。他们三个人的心灵,从来没有一个机会交流。”
我想览终究还是寂寞的吧,无论是幼时寄居灵隐寺,还是成年后入主昭阳殿,他始终是寂寞的,他也太累了,佛主一定不舍他,才急急诏了他回去。“这茫茫人海,遇见过也就是难得了。我这一生,都是给了你。至于来生,却也不敢奢求了。帝王将相,终是人类。我们,都是身不由己。可如果辗转红尘中你还遇得见我,我一定会认出你。只要你还想要我,我总是你的。”看到这里,眼泪终于决堤,笑自己痴,笑自己傻,笑自己为一个虚幻的人物眼泪鼻涕一大把。
枯莲残叶,白衣已冷,再也温暖不了什么,神慧身边会有那个挚热如红芍的鉴容陪伴,而览也能羽化成仙,云游东海蓬莱。只有我,还沉在那个梦境中迟迟不肯醒来。
如果死不是一种消亡,那我期盼真的有来生。来生我愿再次邂逅这个如莲花般静立碧水红尘中的男子,与他同读世间万卷书,与他共揽尘世一池莲,愿百年后,化成同心并蒂莲,生死相依。
“天地之间有了银色的光芒。这银色似分似和,若隐若现。如彩虹的光芒中旋出一个人影。他在水一方,翩若游龙,矫若惊鸿。烟水相望间,不论是人是仙,再没有一个男子有这样的风华。”
真风流,不欲与人知。
倚栏而立,正大光明,全在他处。
世间最知音者,江山只为一人而醉。

这张网上的图片和我心目中幼年的神慧十分吻合,呵呵,赏玩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