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从遥远寒冷的西伯利亚来的小精灵都有红色小嘴白色羽毛,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到温暖如春的家乡过冬。它们的迁徙对我们来说是一种承诺一个回归,每当天空响起它们的叫声,心底总会有种欢喜“呵,好呀,你们又回家了。”
今天碧波荡漾的湖面是否已经被白色覆盖?是否有个女孩在手腕上挂满面包袋子,围着翠湖傻笑?
我曾经在手腕上挂满塑料袋子,里面装满海鸥面包,围着翠湖傻笑。总有小家伙为我手中的面包而停住飞翔,停在半空中,为保持平衡而不停扑棱它的翅膀,样子可爱极了。撕下小块面包高高抛起,看它敏捷的接住,然后得意的飞走,我也会很得意。
总喜欢和它们做一个游戏,在它们盘旋飞行的岸边,闭上眼睛把头探出去,听它们“啊,啊”的叫声,然后是风从发间穿过,接着就能感觉到它们的小翅膀轻轻滑过脸庞,快乐就在心底荡漾开去。
曾经决绝的要离开家乡,说服自己“这个地方你已经熟悉到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路”。离开之后才发现自己和那里其实是血脉相连,任你走得再远,很多东西是抛不下斩不断的。病了痛了受伤了,说的第一句话永远是“我想回家”,只是这时总会有人提醒,这里亦是你的家。呵呵,我想我还不习惯,心底是否仍只承认一个家,那里有爸爸妈妈,有过桥米线老奶洋芋和我的青春过往?!
可我为何不归去?我从不问自己这个问题。我是怯懦的人,害怕改变,害怕一切又要重新开始。
想家时总重复听这首《归》,来自几乎没有人知道的南方二重唱。
把它送给所有漂泊中的孩子,送给那些家乡已成为票根上温柔慰藉的孩子,送给那些在北风中偷偷流泪的孩子,送给那些心中还有期盼的孩子……

夕阳余辉在天际
两三袭白云浮移
晚风伴暮色沉寂
轻舟翩翩晃孤影
两岸上薄雾轻疑
牧笛正吹送归曲
我拄黎边行望着潺潺流浔
能否载我离愁东去
钟鼓寒山呜阵阵传静寂
如来可曾知我归去

